江南岸,柳枝;江北岸,柳枝;折送行人无尽时。恨分离,柳枝。
酒一杯,柳枝;泪双垂,柳枝;君到长安百事违。几时归?柳枝。
柳枝·江南岸。宋代。朱敦儒。 江南岸,柳枝;江北岸,柳枝;折送行人无尽时。恨分离,柳枝。酒一杯,柳枝;泪双垂,柳枝;君到长安百事违。几时归?柳枝。
江南江北两岸,杨柳青青一片。人们在此折柳送别,难舍难分。
我举杯为你送行,伤心的眼泪爬满双颊。我担心你到长安会遇到很多不顺心的事情,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柳枝:为词中反复出现的伴唱声。此外,古人有折柳送别的习俗。
违:不顺心。
《柳枝·江南岸》是一首女子送别词,写一个女子送丈夫上京求取功名时的心情。唐人有折柳送别的习惯,所以柳枝与离别总是联系在一起,甚至代表离别。这首词中的柳枝,就是代表离别的,同时又是作为和声加入词中的。和声字可以没有意义,只起和声作用;也可以有意义。这首词中的“柳枝”是声义兼有的。
江南岸,是女子送别的地方。江北岸,是丈夫要去的地方。丈夫要渡江北去,江边多杨柳,所以杨柳又与送别的地方景色有密切关系。女子在送别时见到江边杨柳依依,眼前的景色更勾起了她的离愁别恨。前两句是女子在说:我来到江南岸边送你啊,我们要分别了;你要渡江北去了啊,我们要离别了!江南江北,一水盈盈,隔断鸳鸯,南北分飞。眼前的江水就是天上的银河。女子内心感到十分痛苦,转而埋怨柳枝,老是千百次地折柳送行,无休无止,什么时候才能不折柳枝呢?清代大诗人王士祯有两句诗写出了同样的心情:“灞桥两岸千条柳,送尽东西渡水人。”(《灞桥寄内》)。虽有东西、南北之不同,而怨别心情则是一致的。上片歇拍,这女子干脆直抒胸臆:“恨分离!”恨尽管恨,分离还是要分离。女子的感情逐渐趋向高潮。
下片写女子向丈夫敬酒泣别。留是留不住了。“悲欢离合一杯酒”。女子难过地对丈夫说:“请您喝下这怀酒吧,我们要分离了。我眼泪双垂,难分难舍。”这位女子的感情发展,出于一般人的意料之外,她不是在临别时说几句吉利话,祝丈夫到京城一帆风顺,春风得意,反而希望丈夫到京城百事不利,事与愿违。这似乎不合情理,其实不然,她深知如果丈夫到京城吉星高照,官运亨通,那还不知道要停留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。为了使丈夫能早日回家,夫妻团聚,亲亲热热过日子,她宁愿丈夫到京百事无成,失意而归。当功名富贵与爱情发生矛盾时,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她是多么地珍惜爱情,轻视富贵,表现了她真纯高洁的可贵品质。与苏秦的妻子大不一样。在王昌龄的《闺怨》诗中早曾写过:“忽见陌头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。”这位闺中少妇是重爱情而轻封侯的。清代著名诗人袁枚有一首诗:“一枝花对足风流,何事人间万户侯?生把黄金买离别,是侬薄幸是侬愁。”(《寄聪娘》)更是切中了女子的心理,写得深刻而又细致。
这首词中“柳枝”重复出现六次,这一方面是作为和声,适应音乐的需要;另一方面,柳枝也意味着离别,六次出现,犹如重章叠句,一唱三叹,回环往复,起到了深化离别之情的作用,渲染了离别的气氛,强化了词的艺术感染力。
朱敦儒 (1081-1159),字希真,洛阳人。历兵部郎中、临安府通判、秘书郎、都官员外郎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,致仕,居嘉禾。绍兴二十九年(1159)卒。有词三卷,名《樵歌》。朱敦儒获得“词俊”之名,与“诗俊”陈与义等并称为“洛中八俊” (楼钥《跋朱岩壑鹤赋及送闾丘使君诗》) ...
朱敦儒。 朱敦儒 (1081-1159),字希真,洛阳人。历兵部郎中、临安府通判、秘书郎、都官员外郎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,致仕,居嘉禾。绍兴二十九年(1159)卒。有词三卷,名《樵歌》。朱敦儒获得“词俊”之名,与“诗俊”陈与义等并称为“洛中八俊” (楼钥《跋朱岩壑鹤赋及送闾丘使君诗》)
阳春曲。宋代。张咏。 东风习习吹庭树,知道春权移日驭。青红独解露春心,凝冷无言避春去。大有閒阶白日长,清词丽句祝春皇。春皇不肯论功烈,惟有年年君道昌。
水中蒲。元代。胡奎。 青青江上蒲,宛宛水中鱼。楚楚东家女,盈盈楼上居。泠泠抚瑶瑟,粲粲被罗襦。昔如昆山玉,今如浊水珠。美玉尚待价,明珠终不污。
访顾朗生不遇。明代。皇甫汸。 为访山居胜,门前一水分。宁知牵世网,未果谢人群。满径翳秋草,虚窗閒白云。非关乘雪兴,了恨未逢君。
社后已未始雨酒边书。元代。方回。 今年五月梅,昼夜雨不止。及兹七八月,一旱乃如此。古言了无验,社公饮旧水。岂其世俗移,难复论常理。里门分内竟,谁记戊与己。诘朝始霡霂,渐作霈然喜。破靴行荒园,沙泥濡足指。蕉扇戴头归,声类钓蓬底。有田谷不登,无田吾何耻。荷锄莳蔬者,告谓土润咫。芙蓉一二开,红蓼乱纷委。木落楼阁出,风物甚清美。偶兹樽酒具,小醉亦可尔。土木愚顽姿,颓然隐吟几。天地万古悠,微躲一稊蚁。区区曷足云,后当知此士。
送达天山融州大守。元代。吴当。 五马翩翩渡五溪,玉融更在桂林西。连山晴黛分岩洞,列戍昏烟叠鼓鼙。陇上梅花无雁过,庭前榕叶有莺啼。使君自是金闺彦,暂为分忧及远黎。